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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顧霖嚴語小說最新章節及大結局閱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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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 2020-03-05 06:36:28 | 來源: | 閱讀: 10次

“你爹懷疑我埋了孩子,我懷疑你爹這幫人燒了孩子,你又是你爹的乖孩子,你要去找老準爺,也要我信得過你吧?”

  “將心比心,如果你是我,會放你一個人進山?”

  “再說了,你爹讓你帶人去挖探洞,你卻自己跑去找老準爺,若是讓你爹知道了,下場如何,你比我更清楚吧?”

  講道理這種事,秦鐘自是比不上嚴語的。

  “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你說該怎么辦!”

  秦鐘此話是正中下懷,嚴語輕笑說:“能怎么辦,想要辦成事,就必須這也成,那也成。”

  “什么叫這也成,那也成?”

  “咱倆一起去,就什么都解決了。”

  “咱……咱倆?不可能!”

  對于嚴語,秦鐘雖然說不上恨之入骨,但也是極其討厭,又怎會跟嚴語合作!

  嚴語趁熱打鐵說:“你想想,我信不過你,你也信不過我,咱們一起行動,那就是相互監督,誰都別想使絆子。”

  “有你看著,我還能跑了不成?”

  “再說了,我承認,雖然你不喜歡我,但咱倆的目的是一樣的,都是為了孩子,既然有共同的目標,合作又有何不可?”

  “老準爺是什么樣的人物,你比我更清楚,我一個人去危險,你一個人去就不危險了?”

  “咱們兩個一起去,人多力量大,起碼還有個照應不是?”

  嚴語這一長篇話語傾瀉而下,環環相應,有理有據,根本就容不得秦鐘半點質疑。

  “可我要是走了,誰帶他們挖探洞?”

  嚴語見秦鐘動搖了,那就更好辦了。

  “讓二狗帶隊,我把探洞的具體位置告訴他,省得你們四處亂找,有你在場,二狗他們不好偷懶,說實話,這種天氣干活也是要人命,他們巴不得你不在呢。”

  嚴語已經考慮得面面俱到,秦鐘根本就別無選擇,只能甕聲甕氣地說:“你就是個狐貍,讀書人就是壞!”

  見得秦鐘這模樣,嚴語也笑了:“這不是壞,是考慮周全,只有這樣才能找到孩子,咱們還是快點吧,爭得一刻是一刻。”

  秦鐘咬了咬牙:“我帶你去找二狗,探洞的位置你可不能含糊!”

  “知道了。”

  也誠如嚴語所想,二狗等人都縮在家里,見得外頭白花花的太陽,扇子都懶得揮舞,聽說要把任務交給他,沒有了秦鐘監工,頓時喜上眉梢。

  雖然秦鐘臨走時還刻意鞭促了一番,二狗表面哈哈應和,但心里不知多高興呢。

  從二狗家出來,秦鐘便說:“我回去準備點干糧,開山刀這些也都要帶上,老準爺可不是尋常人……”

  兩人剛走到秦鐘家的窯洞前,便見得林小余守候多時了。

  “你們終于回來了。”

  嚴語走上前去:“東西都準備好了?”

  林小余點了點頭,但并不打算將背著的包袱交出來。

  嚴語有些疑惑地看著她,漸漸從她眼神中感受到一絲不安:“你……你不會想跟著去吧?”

  林小余堅毅地點了點頭:“嗯,我想去!”

  “不成!你不能去!有我呢,我跟嚴老師……我跟姓嚴的去就成,山里太危險了!”

  不等嚴語反對,秦鐘已經跳出來了。

  若是嚴語來勸說,或許林小余還會聽從,可秦鐘這種“一言堂”的態度,是林小余最反感的,當即就反駁說。

  “我的孩子,當然得我去找!”

  “可……你……你就是不能去!”秦鐘笨嘴拙舌,憋了半天,終究是沒能說出個理由來。

  嚴語想了想,還是點頭了。

  “去就去吧,若果真找到孩子了,也需要小余來安撫和照顧孩子,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,有你在,小余不會有危險的,你說是不是,秦哥?”

  秦鐘嘀嘀咕咕:“少給我戴高帽子,山里多危險,你個文化人懂個球球!”

  話雖這么說,但他還是快步走進了窯洞。

  趁著這個空當,嚴語朝林小余伸出手來:“包袱可以給我了吧?”

  林小余這才將包袱交給了嚴語,一臉歉意地說:“我知道……我就是個累贅……但我實在是坐不住……”

  嚴語抬手阻止了她的話頭:“我能理解的,我的父親當年……”

  下意識說出這半句話,嚴語突然閉了嘴。

  “總之,跟緊我們就行,老準爺未必像傳說中那樣,但如果真發生了什么危險,你就丟下一切,什么都不要管,只顧跑,知道么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“你若不答應,那就別跟著添亂了,一切都是為了孩子,你明白嗎?”

  林小余滿心溫暖,用力點頭說:“好!”

  秦鐘從窯洞出來,見得林小余臉色,再看看嚴語,心里又是一陣不滿。

  只是林小余從來不給他表現機會,今次進山,也算是他大展身手的最佳時機。

  若是能夠成功找回孩子,林小余對他必定會改觀,說不定還會因此而接納他!

  至于嚴語,只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教書匠,到了山里,自顧不暇,哪里能有什么出風頭的本領?

  看著秦鐘突然加快的步伐,看著他挺起的腰桿,嚴語似乎也猜到了秦鐘的心思。

  心中竊笑一聲,嚴語還是有禮貌地說:“這次就全仗著秦哥你了。”

  秦鐘心里更是受用,昂起頭來:“放心,跟著我,別添麻煩就成!”

  看著風風火火當頭開路的秦鐘,林小余似乎也察覺到了嚴語的用意,甚至給嚴語投來一個暗笑的表情。

  老河堡四面環山,中間的山谷是秦家坳,那是龍王廟的所在,四周的山沒有層巒疊翠的秀美,只有滿目的荒蕪與蒼涼。

  連綿的荒山就好像遠古巨神的骸骨,橫七豎八地橫亙于人間,阻斷了江河,沒有半點生氣。

  出了村子之后,秦鐘的腳步也謹慎了起來。

  他們路過勘探隊的時候,差點就撞上了搖電話歸來的秦大有,也虧得秦鐘機靈,帶著嚴語二人,繞過了勘探隊的接待崗,這才踏上了山路。

  因為都是石山,有沒有水源,夜晚風沙侵蝕,少有植被附著,山嶺都是光禿禿一片,不需要伸手去摸,稍稍走近一些,便能夠感受到山石的滾燙。

 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,三人扛不住,躲在大石頭下面納涼歇息,暫作休整。

  嚴語從昨夜開始,就水米不進,虧得秦鐘帶來了一些水,勉強塞了一塊餅進肚子。

  這干糧餅是用各種植物的葉子和根莖,搗碎成糊糊,捏成餅狀烘烤而成,又硬又澀,有沒有營養另說,但好歹能填飽肚子。

  嚴語后腦的傷口被頭發和血凝固成一團,又包得嚴實,流汗之后,痛癢無比,但也只能默默咬牙堅持。

  歇息了半個小時,三人又繼續上路,翻過一座光禿禿的石山之后,前頭總算是能見到一點點綠色了。

  休息的時候,嚴語還在詢問秦鐘,這方圓百里都干旱缺水,野獸估計都渴死餓死了,老準爺打的什么獵?

  秦鐘當時只是嗤笑不語,現在看來,倒也不全是干旱荒涼,眼前那座山,就出現了綠色植物的身影。

  “山上可能有水源,也可能沒有,但就算有水源,也沒人敢上山去尋,那可是老準爺的地盤。”

  “再說了,這座山太遠了,又隔著石山,就算能找到水,想要運回去也是千難萬難。”

  這一路上,他們走過只容一人的羊腸小道,也差點失足跌落山崖,對于秦鐘這番論調,也就不覺奇怪了。

  只是嚴語難免會質疑:“這路這么難走,老準爺能把兩個孩子順利擄過來?”

  秦鐘哼了一聲:“我爹跟我說過,老準爺天生神力,年輕那會兒,扛著一個水牛都能上山,還有人說,老準爺本來就是個狼崽子,又有惡鬼暗中助力,別說娃娃,就是大人,也能隨便擄走三五個!”

  這話難免夸大,但老準爺能在如此惡劣的地方生存,而且還生兒育女,養出老準一家子,必然是本領高超,野外生存能力極其強悍,或許帶走兩個孩子,還真不是什么問題。

  想到這里,越是走得近,嚴語心中的不安就越是濃重,三人不管是為了節省力氣,還是心里生出了恐懼,總之都沒敢再說話。

  對于老準爺這條線索,嚴語也沒有十足的把握,這個險到底值不值得冒,他也不好說。

  他心中也仍舊留著一個疑惑沒有解開,胡楊林里襲擊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,或者說是什么東西?

  這件事是否與徐傲遇襲,鞋子被搶有關系?被搶的鞋子,會不會就是秦鐘從老羊坡撿來的這一只?

  如果是這樣,是否說明有人暗中操持,想要陷害嚴語?

  所有的這些謎團,都無從解答,而孩子的蹤跡,也暫無頭緒,唯一的線索,極有可能就在眼前這座山里,以及那個被傳說,甚至被妖魔化了的獵戶老準爺的身上!

在嚴語的印象當中,森林就該是蟲鳴鳥叫,煙云氤氳,流水淙淙,宛若仙境。

  然而眼前這山入目盡是枯黃,彌散著萎靡與死亡的氣息,就仿佛沉睡在海底的化石森林,被遺忘在世界的角落一般。

  闊葉樹早已光禿,針葉樹也干枯焦黃,地表的枯葉堆干脆得如薄薄的瓷片,空氣中飄散著各種菌的孢子或塵埃。

  森林里的樹木雖然高大,但沒有綠葉襯托,就如同被餓死的一架架巨魔尸骸。

  在這種地方打獵,絕不會是左?;樸儀娌?,兔起鶻落的豪邁,而是小心翼翼行走于死亡凋零當中,與其說是對野外的征服,不如說是向生活的乞討。

  這森林如從未有人涉足的異世界,嚴語感嘆造物主的神奇之時,同樣也驚嘆于老準爺一家如蟑螂般頑強的生命力。

  嚴語和林小余未曾見過這等光景,全然忘記了一路的疲乏,然而秦鐘的臉色卻越發凝重,腳步也越來越謹慎,頗有步步為營的緊張感。

  “天要黑下來了,都跟緊點,這地方我也只是來過一次,入夜了會有危險……”

  秦鐘這么一提醒,將嚴語和林小余從新奇的興奮中拉回到了現實。

  參天古樹雖然沒有葉子,無法形成遮天蔽日的樹冠,但到了森林里,光線變得昏暗,視野受到遮擋,而且一路往山頂行走,又沒有成型的路徑,又經過了大半天的長途跋涉,沒有足夠的補水,三人的體能早已到了極限。

  但如此陌生兇險之地,若是入夜找不到扎腳的地方,那可就真的麻煩了。

  也虧得秦鐘沒有說大話,眼看著天暗下來,前方果真出現了人類活動的蹤跡!

  只是這樣的蹤跡,實在讓人心驚膽寒。

  大大小小的動物骨骼,被打亂之后,又以各種詭異的姿態重新組合起來,懸掛在樹上,夜風一吹,骨骼碰撞,發出卡咔噠噠的聲音,令人毛骨悚然!

  這些大環境或許只是一種壓迫感,渲染的只是氛圍,而細節處的一些變化,才真正讓人心悸。

  自打進入這個森林,很少見到鳥獸,甚至蟲子都沒見過多少,一片死寂。

  可到了木屋前,便能隱約聽到嗡嗡的聲音,蒼蠅肆無忌憚地停在手背和脖子上,再加上那些動物骨架,空氣中彌散著的腐臭味,視覺嗅覺聽覺各種感官沖擊一并涌來,就不得不讓人心慌了。

  秦鐘臉色極其難看,摸著開山刀的刀柄,朝嚴語和林小余說:“你們在這里等著,我上去打聲招呼……”

  “我跟你去。”嚴語低聲說著,就要跟上去,卻被秦鐘喝住了:“給我留下!咱們都走了,誰陪著小余!”

  林小余這一路上都刻意與嚴語保持著距離,可進入森林,尤其是天色暗下來之后,她已經不由自主地貼近嚴語,臉色難看,神經緊繃。

  嚴語想了想,也就留了下來,眼看著秦鐘一步步往獵戶小屋走去了。

  這地方很是干燥,但奇怪的是,此時竟漸漸彌散霧氣!

  雖然有些詭異,可嚴語卻始終有些興奮,因為能起霧,說明這周圍極有可能存在水汽充沛的地方!

  只是起霧之后,秦鐘的身影很快就被淹沒,悄無聲息,那些骨架影影綽綽,仿佛都活過來了一般,也著實讓人膽寒。

  感受到林小余越貼越近,仿佛被周遭的黑暗不斷往內擠壓,嚴語便從包里取出了手電筒。

  這手電筒是向徐傲借來的那一支,接觸不是很好,電池也消耗得七七八八了,但好歹能放出光來。

  昏暗的光圈給林小余帶來了安全感,似乎羞愧于自己的懦弱,想起孩子仍舊生死未卜,林小余也咬牙朝嚴語說:“咱們也上去看看吧……”

  嚴語知道她心急孩子,當即點了點頭,舉起手電,走在了前頭。

  然而就在此刻,木屋方向突然出來了一聲尖厲的慘叫!

  “?。。?!”

  慘叫聲仿佛要將受到驚嚇者的聲帶撕裂開來一般,森林里的怨靈仿佛要被慘叫聲喚醒!

  “秦鐘!”

  嚴語心頭大駭,往前跑了起來,林小余有些腿軟,哎呀一聲,也不知是崴了腳,還是被絆倒。

  嚴語一把抓住她的小臂,扶將起來,林小余卻沒法走太快。

  “照著!”

  嚴語將手電塞給林小余,不說二話便往前方跑去。

  林小余跟不上,只能在后頭給嚴語打著手電,拖著疲軟疼痛的雙腿,盡力往前追。

  嚴語的身影遮擋了大部分手電光,途中碰撞了幾個骨架,咔嚓哐當直響,沖到木屋前,但見得秦鐘摔倒在門前,癱坐于地,瑟瑟發抖!

  “秦鐘!秦鐘!”

  “你沒事吧?”

  嚴語將秦鐘扶了起來,后者雙腿發軟,嘗試了幾次都站不住,只好任由他坐在地上。

  秦鐘雙眸大睜,面容扭曲,顫抖的手,指著木屋的門,哆哆嗦嗦卻是說不出話來。

  看著一臉驚恐的秦鐘,嚴語趕忙將地上的開山刀拾起,擋在了前頭,面對著木屋半掩著的房門。

  都說老準爺兇殘,又無人性,據說還吃人,嚴語心里也發虛,還以為秦鐘冒犯了老準爺。

  可等了許久,卻不見老準爺出門發難,也不敢扭頭,只是問秦鐘說:“人呢?”

  此時手電光越發亮起來,嚴語知道林小余也追了上來,當即抬起手,示意林小余不要近前。

  秦鐘嘀嘀咕咕說了句什么,嚴語聽不清楚,便不耐煩地罵道:“來之前不是很爺兒們么,怎么嚇成軟腳蟹了,說大聲點!”

  秦鐘被嚴語這么一激,果真大聲喊道:“死了!人死了!全……全都死了!”

  “人死了?”

  林小余聽得這話,臉色唰一下便白了,舉著手電便跑了過來!

  嚴語趕忙將林小余攔住,朝秦鐘吼道:“說清楚!誰死了!大雙小雙在不在里面!”

  秦鐘這才反應過來,用力搖了搖頭。

  “是沒在里面,還是你沒看見!”嚴語繼續大吼,秦鐘終于從驚嚇之中回過神來,朝嚴語說:“沒……沒看見……”

  林小余聞言,又要沖進去,嚴語奪了手電,沉聲說:“你在外面等一等,我先進去看看,成不成!”

  林小余從未見過嚴語這般嚴厲,當即就安靜了下來。

  嚴語暗自吸了一口氣,舉起手電,推開了半掩著的房門。

  這才剛開門,便嗅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,帶著絲絲甜膩,腳下黏糊糊的,走著啪嗒啪嗒直響,手電一照,全是凝固的血液。

  木屋并不大,里頭沒有床,打了兩個地鋪,最底下是干草,上面墊著的是散發著臭氣的鞣制皮毛,毯子散落在一旁。

  一個老人躺倒在床上,鮮血染紅了身子,胸前一個孩子拳頭大小的傷口,參差不齊,周圍有灼燒痕跡,應該是近距離槍擊留下的。

  墻壁后頭是濺射的大片血跡,不少渣滓粘附其上,畫面慘不忍睹。

  死者面容扭曲,皺紋深刻,鮮血流到褶子里,仿佛畫了一張猙獰的血色鬼面,他的頭發很短,但坑坑洼洼像狗啃過一樣,應該是用并不鋒利的鐵器修剪造成的。

  左邊地鋪躺著一個老婦,衣衫破舊,臉面卻很干凈,脖頸被割開,手里還死死握著一柄剝皮小彎刀,看起來像是自刎。

  兩人中間是個十幾歲的孩子,也看不出是男是女,一頭長發亂糟糟,遮蓋住了臉面,同樣是滿身血跡。

  “這就是老準爺一家了吧……”

  本以為老準爺能在山上求活,還養著一家子,是個本事人,只是如今看看,也不過一家三口。

  而且老準爺似乎并不老,畢竟那孩子也就十幾歲,而老準爺看骨架身量并沒有萎縮,應該是常年處于惡劣的生存環境,加速了衰老罷了。

  照著這場景,想來應該是老準爺和孩子被人殺害,老準爺的媳婦生無可戀,選擇了自刎追隨。

  當然了,具體的過程不得而知,老準奶奶是否真的自刎,也有待調查,嚴語畢竟不是專業的刑偵人員,無法妄下斷論。

  嚴語同樣被這等血腥場面嚇住了,腸胃發寒,幾次三番想要沖出去透氣。

  但林小余還在外頭等著,嚴語也不能臨場退縮,舉起手電四處照射,細細搜找。

  小木屋很是雜亂,瓶瓶罐罐鍋碗瓢盆四處亂堆,柴火和火灶雖然在木屋外面,但房間里也被煙火熏得烏漆嘛黑,想來有時他們也會在屋里生火,或許是為了取暖。

  屋子就這么大,一目了然,確實沒有留下大雙小雙的痕跡,或許這也算是好事,應該暫時能說明,大雙小雙并沒有讓老準一家子給害了。

  至于老準爺和他的孩子是被誰人殺害,那是一點頭緒也沒有的。

  大雙小雙雖然獨立自強,但也沒強悍到殺掉老準而逃走的地步,老準爺兇名遠播并非浪得虛名,從他身上的傷疤和老繭就能夠看得出來。

  亦或者說,有人同樣在尋找大小雙,為了救出大小雙而殺害了老準?

  當然了,這種猜測必須建立在一個前提條件之下,那就是老準確實擄走了大小雙。

  可眼下并沒有證據證明大小雙曾經在這里出現過。

  正當嚴語思緒百轉之時,他的內心之中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,后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!

滅門慘劇的案發現場,昏暗不穩定的手電光,充斥在整個空間的血腥氣息,給人帶來極大的壓抑感,巴不得逃之夭夭,不想停留半刻。

  為了搜尋大小雙的蹤跡,嚴語只能硬起頭皮,然而此時他的本能直覺卻感受到了巨大的兇險!

  嚴語緊握著手電,快速照射,很是倉惶,屋子角落里丟了一塊皮子,似乎有什么在底下蠕動!

  這塊皮子看著挺大,但想要將一個孩子藏嚴實并不太可能,只是嚴語仍舊帶著希望。

  他深吸一口氣,慢慢伸出手去,抓住了皮子一角,穩了穩心神,嘩一聲便掀開來!

  手電光的照射之下,兩點熒光一閃而過,竟是一雙滴溜溜的小眼睛,底下竟藏著一只肥嘟嘟的土撥鼠!

  這土撥鼠比尋常家兔還要大只,皮毛順滑而有光澤,似乎經常打理,顯得非常的干凈,看著并不像野物,想來該是老準家養的。

  小家伙并不懼怕嚴語,反倒歪著腦袋,好奇地盯著手電光,嗅了嗅鼻子,爪子捋了捋胡須,竟是慢悠悠爬到嚴語的腳邊,極其溫順。

  嚴語松了一口氣,但又有些失望。

  若皮子底下藏著的是大小雙其中的一個,那該是多好。

  不過他很快也就釋然了。

  無論如何,在這慘劇的案發現場,沒有發現大小雙,未嘗不是一件好事,起碼說明孩子仍舊有生還的希望。

  或許他們這一通翻天掘地的尋找,到頭來大小雙只是跑到某個地方去玩耍,玩累了也就回來了。

  當然了,這種幻想林小余也經?;嵊?,只是無論嚴語,還是林小余,內心深處都非常清楚,這種可能性極其低微。

  畢竟無論是鞋子還是紀念章,都足以說明整件事情背后是多么的詭異古怪。

  “嚴老師?嚴老師!”

  聽得這聲音,嚴語也知道,林小余估摸著是等不及了。

  想了想,他到底是想報喜不報憂,而且這種血腥場面,連秦鐘都受不了,他也不想林小余見著,便轉身要走。

  可此時,土撥鼠竟頗通人性地扯住了嚴語的褲腿,小眼睛眨巴眨巴,極其可憐,似乎在乞求嚴語帶它離開。

  嚴語見著這肥嘟嘟的小家伙,一顆心都軟了下來,將手電筒咬在嘴里,蹲下身子,將土撥鼠抱在了懷中。

  正要轉身離開之時,一道黑影猛然襲擊過來,一下撞入嚴語懷中,將嚴語撞到在地,竟是躺著的那孩子突然起來了!

  這孩子滿身鮮血,嚴語本以為已經死了,也未曾敢動手去觸碰,畢竟是案發現場,肉眼觀察又看不到具體傷口,誰能想到這孩子竟是活人!

  嚴語后腦已經遭遇了兩次撞擊,經受不住第三次,所以下意識側過身去,以?;ず竽?,同時也不想傷到土撥鼠。

  然而這孩子似乎將嚴語當成了滅門的兇手,一口便咬在了嚴語的脖頸上!

  脖頸是致命的部位,通常來說,野外的猛獸才會這樣攻擊獵物,此時這孩子就如同獸性大發的動物一般攻擊著嚴語!

  也虧得嚴語咬著手電筒,頂住了孩子,只是手電筒太滑,咬不住,孩子爆發力又太大,手電筒直往喉嚨里塞,嚴語想吐卻吐不出來,鼻孔憋出黃水,想呼喊更是不可能!

  這孩子也沒有亂喊亂叫,如同出獵的野狼一般,手電筒頂住他的胸口,余光映照著他滿是鮮血的臉,眼神同樣一直躲在洞穴里,未曾見過光的野獸!

  眼看著他要將嚴語脖頸的皮膚撕咬開,嚴語也是奮力反抗,丟下土撥鼠之后,用力將孩子撐開,將嘴里的手電筒拔了出來,幾乎貼著孩子的眼睛照射!

  這一招也果真奏效,這孩子似乎很畏光,觸電一般退開了。

  “秦鐘!”

  嚴語憋著一口氣大聲呼叫,外頭的秦鐘卻沒能從適才的情緒中回復過來,只是弱弱地反問:“叫……叫我做什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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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嚴語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,只是容不得他再喊,嘔吐物已經頂到了嗓子眼,哇一聲就吐了出來!

  林小余到底是掛念著孩子,嘭一聲撞門而入,見得黑暗的角落里有個蜷縮的孩子,只看著輪廓,與大雙差不了太多,便驚喜萬分地哭喊起來。

  “我的孩子!”

  嚴語尚未吐完,發現進來的是林小余,心里早已將秦鐘罵了一萬遍,卻又沒法開聲,只能伸手去拉林小余。

  “別過去!”

  然而林小余的動作卻是快了一步,尚未接觸那孩子,林小余已經被一腳踢開,往后摔在了地上!

  “秦鐘!快進來!”

  嚴語知道這孩子有多兇猛,將林小余?;ぴ諫硨?,也不敢扭頭,只是大聲呼叫秦鐘。

  秦鐘到底是心疼林小余,又或許是被林小余的勇敢,激起了知恥后勇的責任感,當即便沖了進來。

  “大雙?”

  他與林小余一般,同樣將這孩子誤認為是大雙。

  只是此時那孩子已經站起來,如同舒展的卷尺一般,身材瘦高頎長,竟是比大雙高許多。

  秦鐘是見過案發現場的,此時往地上一掃,那長頭發的“死孩子”位置上空空如也,再看看角落里這個陰影,臉色頓時嚇得煞白!

  “詐……詐尸!”

  嚴語恨不得破口大罵,一腳踢了過去:“人還活著的!”

  “這孩子應該知道發生了什么,先安撫下來,跟他說說話!”

  嚴語原本以為這孩子將自己誤以為是滅門兇手,但如今冷靜下來,孩子遭遇大變,驚嚇過度,遇到什么人,估計都是這樣的反應,到底情況如何,還得問過這孩子才知道。

  秦鐘哪里懂得如何安撫孩子,但眼下嚴語一身狼狽,嘔吐物粘了一身,又被孩子的血跡沾染得渾身發紅,林小余被一腳踢在心窩,此時都沒能喘順這口氣,能干事的也只有他秦鐘了。

  “娃兒,我是山那頭老秦家的,去年跟我老頭子來這里換過貨,老準爺跟我家可熟了,我不是壞人……”

  “你出來,跟叔好好說說話,成不成?”

  秦鐘看起來是個大老粗,但外粗內細,竟還知道套近乎,不過從這話里,嚴語也聽得出來,秦鐘是從未見過這孩子的。

  然而迎接他的卻不是孩子受委屈了見到親人一般的擁抱哭泣,而是黑洞洞的槍口!

  一把鋸短了的鳥槍,就這么被他從毯子底下抽了出來,他端槍的姿勢有些別扭,想來只是在模仿老準的動作,懂不懂如何開槍還兩說。

  饒是如此,秦鐘的雙腿也開始打抖。

  正因為他不懂得如何開槍,那才更加的危險!

  一顆炸彈放在不懂事的孩子手里,比交給成年人要更加危險,這是同樣的道理!

  這孩子從陰影之中走出來,走到手電筒的光圈邊緣,就好像吸血鬼畏懼陽光一般,堪堪停在了光圈的外圍。

  “娃兒,這玩意兒……這玩意兒可不能隨便玩耍,先放下,先放下……”秦鐘哆嗦著,下意識舉起了雙手來。

  孩子沉默不語,嚴語知道這樣下去不成,自己好歹是個“孩子王”,正要開口溝通,此時的林小余卻突然彈了起來!

  “我的孩子!我的孩子!”

  林小余就要沖過去,嚴語顧不得許多,趕緊將她摁了下來,因為那孩子咔嚓嚓一聲,他竟會給槍上膛!

  林小余哭喊著要往前爬,手指一直指著那孩子,嚴語順著林小余的手指往那邊一瞧,心頭頓時涼了半截!

  因為那孩子的脖頸上,掛著一個發亮的小銅鎖,那可是小雙隨身攜帶的長生鎖!

  嚴語適才四處搜尋,都未能找到大小雙曾來過的痕跡,適才糾纏撕扯又太過慌亂,根本就沒能注意到,此時見得這長生鎖,又豈能不心寒!

  小雙的長生鎖掛在這孩子的脖子上,可能性很多,但無論哪一個,只怕都不是好消息!

  但要想搞清楚這些,就必須先安撫這孩子,眼下他手里有鳥槍,又一言不發,這可不太妙。

  老準是獵戶,屋里出現一把鳥槍并不值得大驚小怪,但在這個節骨眼上,就難以說清楚了。

  首先,這鳥槍明顯是剛剛鋸短不久,因為手電光的映照之下,斷口處還閃耀著金屬光澤,說明斷口是新鮮的。

  其次,槍管鋸短之后,槍械的威力會增大數倍,在結合老準身上的致死傷口,只怕這把短槍就是兇器了!

  若老準是被他人殺死,兇器應該會被帶走或者丟棄,以免遭人調查,可短槍仍舊留在這里,是因為兇手逃走太過倉促,亦或者說,是這孩子殺死了老準?

  秦鐘并不認識這孩子,而這孩子又一副畏光的模樣,似乎被長期囚禁,會不會是老準一直囚禁著他?

  嚴語這種猜測并非沒有道理。

  森林里生活不易,尤其是這個干旱的時節,為了避免長虱子,老準才會割短自己的頭發。

  如果這是老準的孩子,那么老準不可能讓他保留這頭長發,更何況這孩子的長發板結在一處,根本就沒有半點梳洗的跡象。

  而老準媳婦雖然死了,但仍舊保持著難以想象的潔凈,看起來是個愛干凈的人。

  他們在這里求生,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力量,若這是他們的孩子,必然疼惜萬分,老準媳婦一定會把這孩子清洗干凈。

  再加上年齡上的差距,嚴語推斷這并非老準家的孩子,并非沒有道理!

  既然不是老準家的孩子,那么這人又是誰?他身上為何會有小雙的長生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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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聞標題: 張顧霖嚴語小說最新章節及大結局閱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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